王莽的失败告诉我们一个道理——“好人”并不适合当皇帝

2025-03-06 22:23:31 198

在实行货布制度六年后,匈奴侵犯得很厉害。王莽大规模招募天下的囚犯和奴隶,给他们起了个名字叫“猪突豨勇”。他对所有官吏百姓一律征税,规定财产每三十取一。

说起“猪突豨勇”,就是说士兵打仗时跟野猪似的,一股脑儿往前冲。(猪和豨都是说野猪。)王莽让囚犯奴隶去打头阵,那肯定不能叫他们狮子老虎啥的,不然正规军该叫啥呢?可在日本那边,野猪就算是顶呱呱的猛兽了,地位跟咱们这儿的老虎有一拼。所以说,在日本说谁是猪,可不是贬低人(因为家猪在日本叫“豚”),而是夸人家勇猛呢。

结果就是在王莽那时被视为不起眼的小喽啰的杂兵,到了海的另一边,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战斗力的象征,精锐部队的代表。

老王不经意间搞出个不怎么靠谱的发明,其实就是一时兴起。他真正上心的创造多了去了,结果把自家的天下搞得乌烟瘴气,老百姓苦不堪言。没撑过十五年,大新朝就垮台了,王莽也被剁成了两半。更惨的是,他的脑袋被刘秀收起来放在府库里,之后的皇帝们时不时拿出来瞅瞅,吓唬那些想造反的家伙。

西晋的永康五年,也就是公元295年那会儿,洛阳的武库不幸起了大火,王莽的脑袋瓜儿就在那场大火里被烧成了灰,他在这世上最后的一点儿痕迹也就这么没了。

然而人虽已逝去,后人却依旧不停地指责他,这一骂就是将近两千年。特别是在那些儒生看来,王莽的行为“比夏桀还骄傲,比商纣还残暴,众人怨恨,天神发怒,罪恶深重,达到了历代暴君的顶峰”(《汉书·卷九十九下·王莽传第六十九下》)。他们直接说,王莽简直就是能和秦始皇相提并论的历史上最昏庸残暴的君王。

我认为,书生最让人无语的地方,就是这一点了。

王莽确实有不少让人诟病的地方,不过,任凭谁来指责都说得过去,就是儒生们没这个权利。

【01】

王莽去世后大约过了快800年,唐朝有个大诗人叫白居易,他写了一组诗叫《放言》,总共有五首。其中第三首诗,他把老王和周公放在一起做了个很有意思的对比,结果这首诗就特别出名,一直被人们传颂到现在:

周公那时怕谣言满天飞,王莽还没篡位前装得挺老实。

要是当初就那么死了,谁还能知道我一辈子是真是假呢。”

但这个对比,说到底,真的算得上公正吗?

西汉从元成帝那会儿开始,日子就过得跟苦哈哈等过年没啥两样。可那些掌握大权、跟王朝命运绑一块的大佬们,一个个不但没清醒过来,反倒还使劲往那快烧开的锅里扔柴火。皇上呢,要么就一门心思泡美女,要么就跟男的腻歪,正经事儿是一点不干。再看那些皇亲国戚,嚣张得跟啥似的;大臣们呢,一个个拉帮结派,只顾着自己捞好处;宦官们也是蠢蠢欲动,想搞点事情。还有那些地方上有权有势的人,拼命地抢地、抢人,反正就是不想让老百姓有好日子过。

那曾经如同帝国坚固盾牌与锋利长矛的汉军咋样了?简直是一塌糊涂。

西汉时期,他们搞了个征兵制度,意思就是大家都有可能得去当兵。但这个征兵可不是闹着玩的,它对官府的管理能力要求特别高。你得把户口和土地管得死死的,不然到时候人都找不到,或者想赏给有功的将士点土地都没地儿给。再说,想给功臣封个地或者减点税,你连地方在哪都不知道,那还怎么征兵啊?

到了西汉快结束的时候,因为权贵们大量抢占土地,那些原本自力更生的农民,就是以前汉军里最能打的士兵们,现在很多都变成了无家可归的人或者别人的仆人。这样一来,想征兵就难了,所以只好改成花钱招人当兵。但招兵的要求也不简单,得找那些既忠心又不贪钱的将领来带兵,这在汉武帝、汉昭帝和汉宣帝那时候还不算难。那时候,大家都崇拜英雄,都想着靠打仗立功,“年轻人系着彩带挂着刀,一个人骑马去找封侯的机会”是每个汉朝男人的梦想。关键的是,那个梦想离他们不远,努努力就能抓到。

元成帝时期,情况大变样了。陈汤大喊着“谁要是胆敢侵犯我们强大的汉朝,不管多远都要消灭他”,然后挥起武器远征,名震四方,还在战场上杀了匈奴的郅支单于。这事儿要搁在刘彻那会儿,给他升官发财、封妻荫子都不过分,绝对是天大的功劳。但到了汉成帝刘骜和他那宰相匡衡(就是小时候凿壁偷光学习的那个)这儿呢?陈汤这家伙竟敢假传圣旨、欺骗皇上,还见钱眼开,胡乱发动战争,简直是想砍他脑袋一百次都不够。最后,陈汤被罢了官,下了狱,还好有刘向、谷永帮他求情,才捡回一条命,不过官职也被全给撸了,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当个汉朝的普通士兵。

刘骜这家伙,把陈汤的前程给毁了不说,还把大汉男儿上阵杀敌、骑马封侯的梦想也给打破了。打那以后,不管你是想混个小官,还是想攀上大官高位,甚至是想捞个美差,都得老老实实去啃那些经书!除了这条路,别的门儿都没有。

这样的国家,要是还能继续存在,那岂不是没天理了吗?

在那个帝国没落、日子混混沌沌,大家都过一天算一天的时候,王莽却像突然冒出来的一束亮光,耀眼得让人没法忽视,成了大家伙儿心里那点念想的寄托。

大家都觉得,他就像是来拯救大家的那个人。

【02】

王莽,小名叫巨君,老家在魏郡元城,就是现在的河北大名。他出生在一个跟皇家沾亲带故的家庭,他的姑妈,正是刘奭的皇后,名叫王政君。

刘奭过世后,王政君自然而然地当上了皇太后,这样一来,元城王家也跟着一步登天了。王政君的亲大哥王凤,成了霍光之后又一个坐上大司马大将军宝座的人,还有王谭、王商等五个兄弟,在同一天都被封了侯,人们管他们叫“五侯”。一直到西汉结束,王家出了五个大司马,九个人封了侯,那可是响当当的天下第一家族,朝廷内外的关键位置几乎都被他们王家给占了。这么说吧,从刘骜当上皇帝到西汉灭亡,这四十多年里头,大汉朝真正说了算的,不是姓刘的,而是姓王的。

王家掌握了大权,家族成员自然就变得傲慢霸道,不把人放在眼里。他们不仅疯狂掠夺土地财物,还在乡里胡作非为,欺负百姓,抢男霸女,干了不少坏事,名声坏得要命。可王莽却跟他们不一样,简直就像是大汉朝里的一股清流,独一无二的存在。

时间一长,西汉的权贵们变得极其堕落。他们整天就想着怎么玩乐,追求那种奢侈至极、花天酒地的日子,还特别爱显摆比富。尤其是那个后来300多年才壮大起来的士族门阀制度,这时候已经悄悄冒头了,社会阶层差别越来越大。那些当官的、贵族,把平民、奴婢不当人看,跟对待鸡狗似的,欺负、杀害这些“下等人”还觉得挺得意、挺有面子,而且啥惩罚都没有。

说说王莽吧,这家伙,孝顺得很,为人谦逊,行事低调,还特别爱学习,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简朴。他就跟那臭水沟里突然冒出来的白净花儿似的,让人直呼不可思议,元城王氏这家子,怎么能养出这么一位奇葩来呢!

莽家的兄弟们都是将军五侯的儿子,他们趁着时机过着奢侈糜烂的生活,互相攀比车马、音乐、女色等享乐之事,而王莽却独自一人,家境贫寒。于是他改变态度,变得谦逊节俭。他学习了《礼经》,拜沛郡的陈参为师,勤奋刻苦,学识渊博,穿着打扮就像个儒生。他对母亲和守寡的嫂子十分孝顺,还抚养着哥哥留下的孤儿,行为举止十分严谨周到。此外,他还对外结交杰出人才,对内侍奉各位叔父,一举一动都很有礼貌。

王莽的表现,让王政君和王凤特别满意,他们觉得王莽就是老王家的未来希望,所以给了他很多支持。就这样,王莽三十岁那年,不仅被封为了新都侯,还当上了骑都尉、光禄大夫、侍中等好几个大官。后来,绥和元年的时候,也就是公元前8年,王莽的叔叔王根病得厉害,他还特地推荐王莽做了大司马。

三十八岁就爬上了高官的宝座,王莽估计也不用再硬撑那“道德榜样”的标签了。说白了,不光那时候,就连之后的两千多年,很多人都觉得王莽那好人、完美无缺的形象,纯粹是演出来的。

这并不意外。西汉时挑选官员和人才,靠的是察举制度,说白了,就是看重“道德”这块牌子。那咋知道一个人的道德水平咋样呢?评判的方法有不少,像孝顺父母、清廉不贪、为人朴实、厚道诚恳、懂得谦让、处事公正、敢于直言,这些都行。只要沾上边儿,理论上你就能成为被推荐做官的候选人。

如果一个人道德品质有问题,那他就算再有本事也没用,哪怕他文才武略都出众,既能治理国家又能平定战乱。所以曹操提出“唯才是举”的政策,才会遭到那么多人的反对,这也是他由受人敬仰变为遭人唾骂,被骂了近两千年的一个重要原因。

那时候,要是想混个官当当,哪怕心里头尽是些歪门邪道,也得拼尽全力装出一副道德高尚的模样。也因此,咱们才能瞅见《二十四孝》里头那些最离奇、最逗乐的事儿,大都是汉朝那会儿闹出来的。

但一旦当官了,特别是成了大官,道德准则就不再那么重要了。关键是要能让上面的大人物瞧得上你,就算你的行为再怎么不道德,被再多人指责,也不影响你高高在上,享受着荣华富贵。

两汉时期,这样的故事也是一大堆。比如说咱们上学时候课本里提到的匡衡,没当官之前,那可是出了名的孝顺、勤快、正直,尤其是“凿壁偷光”的事儿,让他名声大噪。但等他爬上了丞相的高位,整个人都变了,开始贪污腐败、拉帮结派,还冤枉好人(陈汤),巴结权贵(石显),甚至落井下石,无耻到没边儿了。

王莽表面上走的是老路子,但等他爬上了高位,手握大权,他还是老样子。对人依旧客气,生活还是简单,挣来的俸禄、赏赐,还有封地上的收入,大半都给了手下的门客、有学问的人。他甚至狠心把自己的马车卖了,去帮衬穷苦百姓。家里穷得叮当响,连他老婆的衣服都短得拖不了地,布片勉强遮着膝盖,就像《汉书》里写的那样。结果,来家里的客人,还以为这位尊贵的夫人是干杂活的女仆,随便使唤来使唤去。

或许有人会讲,王莽心里头想的是当皇上,所以目标没实现前,他还得继续演下去。但要是老王真的是在演,那他至于拿自己亲儿子的命来冒险吗?

建平年间,就是公元前6年到3年那会儿,汉哀帝刘欣宠信外戚傅家和丁家,王莽没办法,只好灰溜溜地辞职,跑到新都躲起来,那地方现在叫河南新野。那时候,他二儿子王获干了件缺德事,莫名其妙地把家里一个仆人给杀了。这事儿搁现在,就好比有人随便把宠物给扔了,大家都知道不对,但见多了也就不觉得稀奇,也没啥规矩能管管。

王莽顿时火冒三丈,硬逼着王获自己了断来抵罪。

刘欣离世后,王莽又一次得到了朝廷的重用。他还是像以前那样,把朝廷赏给他的钱财和田地都拿去帮助受灾的老百姓。特别是元始二年,就是公元2年那会儿,青州遇到了大旱灾和蝗灾,老百姓们都没地方住了。王莽不光自己带头,还号召大家,结果有230多个官员和百姓跟着他把土地和房子捐了出来。朝廷也挺给力,同意给灾区减税,这么一来,十几万的灾民算是捡回了一条命。

从那以后,有人开始把王莽说成是像古代才有的那种大贤人。

元始四年,就是公元4年那会儿,长安城里头的官员和平民,加起来快50万人了,一块儿给朝廷递折子,说要给王莽封赏。没过多久,那些公卿大臣,还有一些糊涂透顶的诸侯、宗室,总共900多号人,也跟着起哄,逼着汉平帝刘衎给王莽加九锡。

咱们先别纠结九锡到底是个啥东西,反正历史上得过九锡这玩意儿的,除了王莽,还有曹操、孙权、司马昭、桓温、刘裕、萧道成、萧衍、陈霸先、杨坚、李渊这些人。他们几乎个个都是把前朝给推翻了的家伙。这说明了啥?

老刘家把国家搞得一团糟,要不咱们换个老王家的人来掌权,看看会不会好点?

那就试试看呗。到了公元9年那会儿,就是所谓的初始元年,长安、洛阳这些大城市里,到处都是那些想让刘家人把皇位让给“王圣人”的官员和平民,人数多得数不清,千万人都不止。那时候啊,要是真有人能问问全天下的老百姓,估摸着反对老王做皇帝的,一百个人里头都挑不出一个来。

就连刘邦的那些不争气的后代们,也认为王莽取代刘家的江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
大汉王朝存在了200多年,刘家的诸侯、王室成员,除了擅长给皇帝亲戚添乱,最在行的就是生孩子了……嗯,就是说他们繁衍后代的能力很强,几乎每个人都能称为生育高手。就像那个大耳贼的祖宗、中山靖王刘胜,一口气生了120个孩子,这种情况并不少见。所以到了西汉快结束的时候,自称是刘邦后代的人,就算没有几十万,十几万肯定是有的。

在那众多的刘姓皇族里,到底有几个站出来明确跟王莽称帝唱反调的呢?答案就俩——头一个是安众侯刘祟,他纠集了百十号人,打算拿下宛城(就是现在的河南南阳),好当自己的反王老巢。结果呢,刚摸到城门边儿,就被宛城的军民怒火给包围了,最后连个骨头渣子都没剩下;另一个,严乡侯刘信,因为有了东郡(治所位于河南濮阳)太守翟义的撑腰,一时间闹得动静挺大。但好景不长,等朝廷的平叛大军一到,立马就像烟儿似的,散了没了。

而大多数姓刘的人呢,要不就是觉得这事儿和自己没啥关系,要不就是干脆站队老王,想着他说不定能撼动自家皇族的地位。毕竟大汉朝的皇上对自家亲戚一直都不怎么样,他们心里琢磨,老王要是真上了台,对他们说不定还能更好点呢。

就连刘向和刘歆这对父子,他们是楚元王刘交的后代,也特别积极地给王莽想办法、出主意。王莽在篡夺汉朝政权后,为了回报他们,就让刘歆当上了国师,还赐给他嘉新公的封号。

王莽能篡夺汉朝,不光是他自己有野心,关键是老百姓的支持,他可以说是被大伙儿推上皇帝宝座的。所以,不少人私下里都管王莽叫“老百姓选的皇帝”,给他安上这么个挺逗的称号。

【03】

不过,王莽那时候被大家捧得多高,后来就被大家骂得多惨。而且啊,那些之前捧他和后来骂他的人,几乎都是同一拨。这种情感的大转弯,也就短短不到十年的时间。

说起这背后的缘由,要么是老百姓对王莽期望太高,要么就是他自己的能力确实有限,这两种说法都挺靠谱。但如果说王莽是为了当皇帝才故意装成道德高尚的人,等目的达到了就原形毕露,变成个糊涂又残暴的君王,那可真就错怪他了。

从出生到老去,不管是当皇帝之前还是坐上龙椅之后,王莽这家伙,骨子里还是那个样,一点没变。

白居易讲过一句:“王莽没篡位前挺低调的。”但其实,他就算当了皇帝,还是过得很朴素,对自己要求严。这位新朝皇帝下令,未央宫、建章宫这些以前超豪华的汉朝宫殿,都得把华丽装饰和贵重东西撤掉,宫里花费要减到最少。结果,宫里的宫女太监们待遇也跟着皇后一起降了——绸缎衣服换成了粗布衣裳,漆器用品换成了陶器,吃的也从山珍海味变成了粗茶淡饭。反正,生活水平跟换了朝代的平民百姓没啥两样,直线下滑。

对于跟着沾光的王姓亲戚,王莽管得特别严。就算是封了王爵的,顶多也就给30顷地。谁要是胆敢多占土地人口、欺负百姓、搞贪污、拉帮结派,那结果就一个,那就是没命。

所以在王莽当家那会儿,他的那些亲戚们啊,恨不能整天窝在家里头,出门都怕掉脑袋。说起来,历朝历代的皇族哪个不是欺负老百姓的,但大新朝可真是个特例。为啥呢?因为那些想干坏事的,全让王莽给咔嚓了。

不只是亲戚遭殃,就连王莽那四个正室生的儿子,也全都被他给宰了或者硬逼着自杀了。就剩下俩小妾生的孩子,躲在角落里吓得直哆嗦,整天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
别人为了争夺天下,抢那皇帝的宝座,不都是想把整个国家据为己有,好让祖宗脸上有光,给后代留下福泽,再不济也是为了自己能享受权势和荣华富贵吧?但王莽呢,这些他全都不放在眼里,那他为啥还要挖空心思去当这个皇上,究竟是为了啥目的?

老王能坦荡荡地对我们说:他是为了心中的那份理想。

从刘邦传到刘询,西汉这朝代走过了150多年,换了7个皇上,但一直都在努力治国,让国家越来越强盛,地盘也越来越大。说到底,靠的就是面对“家里家外一堆事儿”这股子劲儿。

里面诸侯嚣张得很,权贵们也是霸道横行,关中地区和关东的矛盾越来越尖锐。外面呢,还有匈奴这个强大的蛮族国家,就像一把悬在头上的大刀,随时可能把大汉王朝劈成两半。

真的吗?在汉文帝十四年,也就是公元前166年那会儿,有14万匈奴人浩浩荡荡往南边来。他们不仅把长城给破了,萧关也攻占了,还放火烧了回中宫,那地方现在可是陕西陇县。更厉害的是,他们的前锋军队还差点包围了长安边上的甘泉宫,甘泉宫就在今天的陕西淳化。你说要是他们再往前一步,那未央宫里的刘恒,恐怕就得急得直跳脚,说不定得赶紧逃命去了。

这种时候,就算刘恒、刘彻、刘询他们心里头不想再继续打拼了,但他们真的有那个闲工夫吗?

说白了,那些被大家称赞的明智君主和雄才大略的领袖,其实大多是被形势给逼出来的。

等刘询一不留神,把匈奴打得要么灭族要么投降,同时国内那些封国诸侯也因推恩令变得没啥势力了,大汉的皇帝和大臣们猛然间一愣——咱们这还拼死拼活干啥呢?

结果就是,大家都兴奋得不得了。

孟子说过这么一句话:“国内没有严明的法治和大臣辅佐,国外没有强大的对手威胁,这样的国家往往会灭亡。”(《孟子》里头的意思)这话用到西汉身上,那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一样准。

从甘露三年那会儿,也就是公元前51年,匈奴的呼韩邪单于稽侯狦跑到汉朝来拜见刘询皇帝,表示他们愿意归顺。这事儿,算是西汉最风光的时候了。但你猜怎么着?才过了大概五十年,朝廷和民间就都嚷嚷开了,说王莽得赶紧把姓刘的皇帝给替换了。好像只有这样,才能救老百姓于水火之中。

西汉努力了150多年才慢慢爬上坡,但掉下来却只用了短短几十年,这是咋回事呢?为啥说它爬得难呢?因为这一路上充满了坎坷和挑战。可为啥掉得又快又狠呢?这个问题挺值得琢磨。其实,西汉爬了那么久的坡,就像咱们平时做事,一开始总是得费老大劲,才能看到点成果。但要是稍有不慎,或者碰上个啥大变故,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。西汉就是这样,爬了那么久的坡,结果因为一个不小心,就从山顶直接摔到了谷底。所以呀,这事儿告诉我们,不管干啥事儿,都得小心谨慎,不能掉以轻心。要不然,就像西汉一样,之前的辛苦可就白费了。

【04】

王莽心里门儿清,问题出在哪他都知道,就是土地被大户越并越多这事儿。

在以前那种老式的农业时代,买卖东西、开工厂啥的,不光赚头少,说起来还不太体面,而且也没啥像买房炒股那样的投资方式。所以啊,那些有钱有势的大佬们,手里攒了大把银子后,除了日常花销和往地里埋点宝贝,也没啥地方能花了。

那就是购置土地。

种地虽然挣得不多,但好处是源源不断,能给后代留下饭碗。所以从秦朝到清朝这两千多年里,老百姓最爱干的就是买地,这简直就是大家最看重的投资方式,没有之一。

但有钱人都忙着去买地,这样一来,大量的土地就都被少数人给垄断了,变成了那种“富人拥有大片田地,穷人连一小块地方都没有”(《汉书》里说的)的情况。这其实跟历代统治者的根本想法和利益是冲突的。

咱们国家从老早以前就有了严格的户口管理,主要是为了两个事儿:一个是收税,另一个就是找兵源。只有把大伙儿稳稳当当地绑在土地上,好好种地,官府才知道去哪儿收税,该收多少。等到要打仗那会儿,也清楚去哪儿招人当兵,能招到多少。

要是没了土地这个基础,大伙儿都像现在一样四处打工,按照那时候的技术水平,官府可就啥也看不清了,税收不上来,兵也招不到,那这样的话,这个王朝要是还能继续存在,那可真是见了鬼了。

土地被大户人家吞并后,结果显而易见——有钱的大佬们总能找到法子不交税、少交税。没了土地的农民呢,要么四处流浪,要么给人当奴仆,要么干脆落草为寇,反正再也不用愁交税或被抓去当兵的事儿了。这样一来二去,那个朝代离完蛋也就不远了。

咱们说的强大汉朝和辉煌唐朝,它们真正的强盛时期,其实是在土地还没被大规模霸占之前。西汉在昭宣中兴那会儿,战乱慢慢少了,可过了150多年苦日子的那些权贵大佬们,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始抢土地了。结果呢,强大的汉朝没过50多年就垮了。再说唐朝,开元盛世那会儿多威风啊,可土地也是没多久就被瓜分得差不多了。这样一来,靠着均田制撑起来的府兵制也完蛋了,紧接着就发生了安史之乱。

西汉晚期,老天爷好像跟人们过不去,老是降灾。那时候,算命看风水那一套特别火,大家都觉得天灾是老天爷对皇帝不地道的惩罚,说不定换个皇上,啥问题都解决了。想当年汉昭帝那会儿,有个书呆子晆弘,大胆得很,直接给大将军霍光写信,让他当皇上。后来还有个司隶校尉盖宽饶,也让刘询把皇位让出来。这俩家伙,一个被咔嚓了,一个自己抹了脖子。看来,直接跟人说换皇上这事儿,风险忒大。之后,有些读书人和算命的就劝刘欣改个年号,想着说不定能改改运气。刘欣一听,觉得有理,就同意了。可结果呢,大汉朝还是老样子。这下大伙儿才明白,不换皇上,这天下是真没救了。

这就是为什么王莽篡夺汉朝皇位时,连大多数姓刘的皇室成员都纷纷表示支持的关键所在。

但王莽心里跟明镜似的,知道这些都是胡说八道。只要土地被兼并的问题不解决,就算换个一万次的朝廷,到最后还是白搭,没啥实质改变。

因此,他的主要任务就是搞定土地问题。这也是他非得当皇帝不可的关键原因。说实话,这事儿难上加难,就算王莽权势熏天,号称“摄皇帝”,也没辙。除非是正儿八经地当上真正的皇帝,才有可能办到。

但要是真当上了皇帝,这事儿就一定能成功吗?

【05】

王莽一当上皇帝,立马就着手搞改革,弄出了一堆五花八门的新政策,结果大多被后人说是瞎折腾。但这些看似眼花缭乱的政策,其实都是障眼法,是王莽放的“烟雾弹”。王莽心里头打的主意一直没变,就是要把土地都收到国家手里。

很多人觉得王莽之所以被视为穿越者,主要是因为他似乎提前两千年就尝试搞起了类似社会主义的东西。

这纯粹是瞎扯。古人又不笨,咱们的老祖宗老早就明白土地对一个国家有多重要。周武王搞分封制,说白了就是为了摆弄好土地这事儿;商鞅搞变法,其实就是要拿土地来鼓动秦国的士兵们拼命;刘彻推出的推恩令、货币改革,还有盐铁专营,说白了就是想在那么点土地上多捞点钱;隋唐那时候牛气冲天,还不是因为朝廷手里攥着一大堆土地,搞均田制和府兵制都轻轻松松;王安石为啥要变法?还不是因为大宋朝的土地都被兼并得差不多了,再不管管,大家伙儿都得玩儿完。

比如说,为啥强大的汉朝和唐朝能那么能打?关键的一点,就是它们把土地问题处理得相当到位,政府有地可以赏给立功的将士。但到了宋朝、明朝那会儿,人多地少,土地都被大户给吞了,这成了个大难题。政府没办法,只好招兵买马——那些为了军饷打仗的士兵,和为了能给后代留下点家业、挣块传家之地打仗的士兵,能一样吗?

王莽心里头明镜似的,懂了这个理儿,一当上老大,立马就下了新规矩。他说,以后天下的田地都改名叫王田,不再是私人的了;那些奴婢呢,也得换个说法,叫私属,跟王田一样,都不能再买卖了。

简单来说,就是土地都是国家的,不允许买卖人口。他主要针对的是那些拥有全国大片土地的权贵和大地主。

王莽心里盘算得挺美,他琢磨着要是土地都归国家管,还不让随便买卖,那每户人家能有多少地,不就都由官府说了算嘛。然后呢,官府再出面,用公平的价格把那些大户人家多占的地买回来,分给那些没地或者地被抢走的农民。这样搞,岂不是就能解决土地被少数人霸占的问题,让每个种地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田了?

禁止贩卖人口,不光是为了追求人人平等的梦想,其实也是给土地国有政策上了把保险锁。要是有人偷偷摸摸地多占了地,但只要他们搞不到足够的仆人,那再多的地也只是摆设,最后只能长满野草。难道你还真以为那些有钱有势的地主会自己动手种地不成?

但梦想有多美好,现实往往就有多残酷。王莽一推出他的改革办法,立马就惹毛了全国上下,几乎没人站他那边。你可能会纳闷,官员大佬们和地方上有钱有势的人反对,这能理解,毕竟他们靠占有土地捞了不少好处。可为啥那些没地或者地少的农民,占了人口大头,也不挺王莽呢?

其实道理很简单,就是皇上的权力管不到乡下。在过去那种种田的社会里,大部分农民可能一辈子都待在村里,很少有机会跟官府打交道。就算是交税、做苦役、当兵,也都是跟村里的乡绅、族长,或者顶多就是些小官吏打交道。再加上长期以来一直推行的让百姓糊涂的政策,还有那种看重家族的想法,农民的想法啊,基本都被乡绅地主给代表了。就拿王莽那会儿的土地政策来说吧,地主们只要不说要把土地平均分给每个人,只揪着朝廷要拿走农民手里那点地的事儿使劲儿嚷嚷,就能把农民们惹得火冒三丈。

就连禁止奴婢交易这种好事,农民们也不太能接受。想想以前,要是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,还能卖身为奴,好歹有条活路。现在这条路也给堵死了,感觉朝廷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。

结果王莽那道命令还没走出未央宫的大门,就被一大波反对的声音给盖过去了。王莽这下可算是明白了,以前没当皇上时办不成的事儿,现在就算是当上了皇上,还是老样子,一点没变。

但他会就此低头吗?要是碰到点困难就打退堂鼓,那他就不配叫王莽了。

【06】

王莽搞的那些改革里,被大家吐槽得最狠,笑得最多的,就是“五均六筦”还有货币改革这两件事。

说白了,五均六筦就是政府独占盐、铁、酒的买卖,还自己管铸钱,收山川的税,另外还搞了个官办的五均赊贷业务,就是政府管着物价,再用低利息的小额贷款替换掉那些高利贷。其实这些招数,刘彻早年间就用过了。他那会儿为啥这么做呢?还不是因为跟匈奴打得太狠,国库都快空了,老鼠都快饿死了,所以才想出这些法子来,好给他的卫青、霍去病他们筹集打仗的钱。

而且汉武帝那脾气,简直是霸道又狠辣,谁要是敢跟他唱反调,那就得掉脑袋。所以在刘彻活着那会儿,就算他搞出再多花样,折腾得再厉害,也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声不。

王莽这家伙可不一样。他弄出那个五均六筦,是因为土地国有的主意没能实现,就想着绕个弯子,用这招间接救场。咋回事呢?王莽发现,直接抢地这招走不通,那就切断那些大佬们的钱袋子。那时候,盐、铁、酒、矿产、铸钱还有高利贷这些赚钱的行当,几乎都被那些大户人家把控着。比起土地带来的长远收益,这些买卖赚的钱才是他们保持富贵生活、大肆买地的根本。要是把这些买卖的掌控权收归官府,那就相当于要了那些大佬的半条命,逼得他们不得不把吞下的地给吐出来。

说到货币改革的目的,其实都差不多。西汉那会儿,五铢钱用了120多年,铸了不少钱,但朝廷收到的税却越来越少,老百姓也越来越穷。那钱都去哪儿了呢?全让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给攒手里了。老王呢,也没辙让他们把钱吐出来,干脆就来个狠的——说五铢钱不让用了,买东西得用新出的“大小钱”。可没过几年,老王又发现,这大小钱也被那些权贵给赚走了,于是他又宣布大小钱作废,换了“货泉货布”来用。就这么换来换去,大新朝十年里,换了三次货币。要不是后来老百姓都反了,把老王给推翻了,还不知道他要换多少次货币制度呢。

王莽是铁了心要跟权贵豪强较劲,非得把他们的好处都榨干不可,不达目的誓不停止。

关键就在于,他到底有没有成功实现目标呢?

就好比国家的土地政策难以落地实施,不论是搞五均六筦还是货币制度改革,老王的想法再好,到了执行层面就变了样。

就拿五均六筦来说吧。王莽原本是想断了那些权贵和大富豪的财路,可没想到,他们竟和贪官污吏串通一气,耍起了花招。他们造假账、藏私货、低价买进高价卖出,甚至直接压价强抢百姓的东西,把这些负担都推到了老百姓身上。到后来,连养牲口、打鱼砍柴,还有养蚕、织布、缝衣服,甚至看病算命这些日常事儿都得交税。规矩还特别苛刻,罚得也狠,老百姓简直没法活了。而那些本该被收拾的权贵和大富豪呢,反倒趁这个机会大捞了一笔,心里头乐开了花。

结果,原本意在推行善政的五均六筦措施,却变成了压榨平民百姓的严酷政策。老王再次无辜躺枪,被众人指责为大暴君。

比如说货币制度的变动。王莽老是一会儿一变,说大家手里的钱以后就不算数了,这样一来,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损失可大了。但金属钱币本身就有它的价值,而且他们可以仗着权势在新的货币规矩里捞上一大笔,所以他们那点儿损失,根本到不了王莽想让他们破产去买房买地的地步。不过,关键问题在于,那些权贵能承受的金融动荡,对普通老百姓来说,那就是个能毁掉一切的金融大风暴啊——家里辛辛苦苦攒下的那点积蓄,眨眼之间就啥也不值了,这还怎么过日子呢?

以前还能靠卖身为奴混口饭吃,现在这条路彻底走不通了。要是不想变成流浪汉,在路上悲惨地死掉,那就只能拿起粪叉子,跟那些家伙干到底了。

结果,世间战乱不断,老王那创业的梦想还没实现一半,短短几年时间,他就半路夭折了。

【07】

近代以前,史书上对王莽那可是骂得狗血淋头。不光骂,还得讽刺嘲笑一番,就好像谁要是不把王莽当个笨蛋,那他自己也就成了笨蛋似的。

特别是那些读书人,骂得最凶。可巧的是,王莽他本质上就是个读书人。

儒家讲究投身社会,所以从他们的老祖宗孔子那会儿起,就到处跑国家想找官当,还想当大官,他们觉得只有这样,才能让自己的政治抱负得以实现。

结果呢?却到处都碰了一鼻子灰,最后只能“东奔西走,到处推销自己的理念,吓得像无家可归的狗,整天心神不宁”。

从古代先秦时候开始,一直到近现代,儒家这块地里可是长出了不少圣人和贤人,弄得文庙里孔夫子旁边用来附祀的位置都快不够用了。而且啊,从刘彻那时候开始,搞了个“只认儒家,别的不要”的政策,从那以后,能在朝廷里混,掌握治国大权的人,就只剩下那些读儒家书的人了,那些不拜孔夫子为祖师爷的,都被赶到一边去了。但话说回来,这两千多年里,出了那么多圣人贤人,还有那些有名的大臣宰相,真正把儒家的治国理念落到实处的人,又有几个呢?

想尝试这种做法的书生肯定多得像江里的鱼儿一样,但刘询却明确表示:“咱们汉朝有自己的规矩,本来就是王道霸道混着用,怎么能光讲道德教化,照搬周朝的那一套呢。”(《汉书·卷九·元帝纪第九》)

把“汉家”换成唐家、宋家、元家、明家或者清家,基本上也都说得通。

说白了,历朝历代表面上尊崇儒家,实际上干的却是另一套。说得好听点是外表仁义道德,内里帝王权术,说得直白点就是王道霸道混着来,儒家那套真跟这没多大关系。

儒家之所以能挺过两千年风风雨雨,屹立不倒,主要靠的就是“变通”这两个字。说白了,只要你皇上乐意把儒家当个招牌挂着,至于你私下里干的啥买卖,我都装作没看见,甚至还会全力支持你呢。

到最后,那位被称作“朱圣人”的家伙,直接提出了个口号:“顺应天理,摒弃私欲”。仁义礼智信这些传统美德,都被他晾在了一边,倒是把忠孝二字高高挂起。都做到这份上了,谁还相信他们能守着初心和理想不放呢?

孔老夫子建立儒家学派时,他的政治主张就是“效仿古代圣贤”。他经常提到“学习尧舜之道”,就是说,尧舜以及周文王、周武王那个时代的做法,全都是顶呱呱的,是儒家弟子应该穷尽一生去追寻的榜样。随着时间推移,这个主张慢慢就变成了简单的“复古”两个字。

但尧舜、文武那一套,实在是太久远了,还被儒生们吹得跟神仙似的。稍微有点理智的帝王将相,压根儿就不会信这种天马行空的说法。也因此,孔子才会混得那么惨,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。他的那些弟子们,就算再会变通,到头来也还是被人当成摆设,挂在那儿当门面。

从古至今,真把“效仿古代圣王”这套理论当回事,并且实实在在去做的,就那么两个人。一个是王莽,另一个就是朱允炆。

多亏朱棣和方孝孺,朱允炆在历史上还算留下了个好名声。但王莽就没那么走运了,毕竟当初那个死心塌地支持他的大学问家刘歆,到最后也起兵反叛了他。

王莽搞改革,说白了,一方面是因为当时情况确实需要变变,但更主要的是他想照着古代圣王那一套来干。就拿土地来说吧,他要把私人的田地都变成国家的,还想恢复那老早的井田制。再看朝廷和军队,他也想给改成西周时候的样子。还有郡县的设置,他也想重新弄弄,连地名都给改成了老早以前的叫法。更绝的是,那些蛮夷部落的名称、首领的称号,他也给改了,像匈奴单于,就被他改成了“降奴服于”,高句丽也变成了“下句丽”。还有那些封爵,原先是王的都给降成了侯。这一通操作下来,周边的蛮夷部落那叫一个恼火啊……

很明显,王莽那套做法根本不合现在的情况。他想法越好、目标越高,实际操作起来就越不对劲。毕竟,那些讲“先王”的老故事本身就靠不住,再说了,就算故事是真的,不也早就让乱世给冲没了吗?

王莽其实是个正宗的读书人。读书人嘛,最厉害的就是嘴上功夫,能把天下事儿说得头头是道,但一动手干实事,就常常力不从心了。因此,就算王莽搞的那些改革理论上能行得通,他也缺了那股子把事儿办成的劲儿。

因此,他注定会失败,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。

不过王莽这家伙,就算他做的事情再离谱,失败得再惨,也得承认他是个有追求的人,而且一辈子都在想办法把自己的想法变成现实,确实是个真儒生。在这点上,他比那些儒家千百年来吹捧的圣人、贤人们加起来都要牛得多,强个几百倍几千倍都不止。

因此,不管怎么看,王莽在儒生里都算得上是个少有的“正派人”。

说到底,那些人不是没他那样的机会,就是有了机会也没那个胆量去尝试。

那么,说到底啥是理想呢?咱们还是实际点,随机应变吧。

儒家后来之所以变成那副模样,就是因为像王莽这样的人太稀缺,而太多人乐意去当随波逐流的领头羊。但说到底,这究竟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?谁心里也没个准数。

不过,无论王莽做的是好事还是坏事,儒生们对他总是有着一种复杂的感受。就像是心里头五味杂陈,有羡慕,有嫉妒,还有点恨意。他们常常琢磨,要是换做自己,肯定不会像他那样笨手笨脚的。

如果新朝不那么快垮掉,那以后的世界会不会就能完全依靠道德教化,像周朝那样治理国家了呢?

于是把他狠狠地教训了一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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